“他说他离婚了。”岑姜低着头又念叨了一句：“他工作还在春明，他会回去。”

“岑姜。”邹楚叼着烟，开车门把岑姜塞进去：“他在骗你！他可能根本就没想过陪你过年。”

这是事实，在看到那样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时。岑姜就清楚，他又一次被钟叶白骗了。

“他不知道我来过。”岑姜好看的眼睛里都是悲伤：“今天是除夕，家里总要和谐一些吧？”

他还抱着自己最后那点希冀，甚至可笑的自欺欺人替钟叶白找理由。

副驾驶的门开着，邹楚回头。房间里的人欢声笑语，只有岑姜这个傻子还在期待……

心脏都像是被攥住，钝钝的痛。最后一根烟燃尽，邹楚丢了烟：“要怎样你才会对他死心？”

今天是除夕，只要来，其实这一幕肯定会出现。岑姜低着头很小声回道：“邹总，你很好，别跟我一起耗着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钟叶白耗着？”

“我喜欢他。”

“哦，那我呢。”

邹楚不敢听岑姜的回答，一把关上车门。目光瞪着不远处的玻璃内。

小女孩的母亲目光注意到了外面。虽不明白对方怎么一直盯着自己家看，却还是极其有教养的微笑。

车慢慢离开小区。开在路上的时候岑姜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

“岑姜，你不累吗？”

维系一段明显有隔阂的关系，怎么会不累呢？岑姜沉默。

“他到底哪里好让你惦记……”

“你觉得钟叶白是烂人，那我也喜欢！”情绪是个黑洞。没有发泄的时候总会积压，直到有人戳破。尽管岑姜自己也明白他对邹楚疾言厉色很没道理：“我就是喜欢他！邹总样样都好，但我不喜欢！”

如果就这么气走了邹楚，岑姜会不会后悔呢？大概是不会。他知道爱而不得什么滋味，不想有人和他一样。

猛然刹车。邹楚转头看身边的岑姜，真是给自己气笑了：“丫就跟我能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