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江渔,像是抱着什么正在愈合的东西,一点力气都不敢多用,却又恨不能将他按得更深,深到分不清他们两个人谁是谁,再也剥离不清。
接着抬起脚,步子又平又稳地往外走。
“那个……”杜雪微不知道他要把江渔带去哪,想要拦着,却又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最后嘱一句,“你记得喂小鱼儿喝杯蜂蜜水,不然明天起来他会头疼。”
赵青絮脚步没停下,但难得张嘴,留给他一句:“谢谢。”
江渔觉得很热。之前每晚喝多了酒,杜雪微都会帮他把衣服脱了,再把他整个人塞进被子里,让他舒舒服服地睡觉,但今晚他好像并没有这个待遇。
他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很嘈杂的声音,吵得他头痛欲裂,很想大叫一声别吵了,却怎么都张不开嘴。接着他又睡着了。穿着衣服睡觉真的很不舒服,全身都被束缚着,一点都透不过气,他怎么都睡不安稳。
他紧皱着眉,只能迷迷糊糊地摸到衣服扣子,开始自己解。
恍惚中,好像有一只手伸过来,替代了他的动作。
他于是心安理得地靠在了那人怀里。
不怪这些天杜雪微总要把他折腾累了,才肯带他回来睡觉。因为他只要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到赵青絮。然后就怎么也睡不安稳了。
黑暗里,一个人的屋子空空荡荡,像睡在无垠的昏岛上,接触不到同类的气息。身边本该躺着另一个人的位置空旷冰冷,让他非常不习惯。
这三个月以来每晚都是这样,再没有那个温暖的缓冲区托扶着他,仿佛一翻身就要从岛边滚落到海里,很没有安全感。
江渔觉得很可笑,他一个人睡了二十岁年,竟然就这样轻易被赵青絮改变了。他们结束了,他不知道他要花多长时间,来重新学会一个人睡觉。
此刻他靠在这人怀里,感觉着这人将他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一点一点往下脱,身体里忽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往人身上靠了靠。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唇贴了上来,带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