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潮意,落在了他的眉心。接着一寸一寸划过他的鼻梁,顺着呼吸的轨迹,急切又轻柔地覆上了他的唇。
这次的气息和触感更加熟悉,碾过他的唇之后,不容抗拒地用舌尖撬开了他的齿关,凉意涌入他滚烫的口腔里,让他忍不住轻轻张开嘴,让对方更多深入进来,搅散他浑身的燥热与难耐。
对方咬住他探过来的软舌重重一吮,又涩又麻的酥意瞬时窜上他的后脑,让他无意识闷哼了声,抓紧了对方胸膛的衣服。舌尖相抵时,他尝到了对方舌根微甜的腥气,像未干的血,混在他的呼吸里,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受伤了,又好像在痊愈。
“不……”他喘不过气后,开始推人,却被对方大手扣住手腕,摁回了原处。
江渔知道,他应该又做梦了。
这三个月以来,他其实没有梦到过赵青絮几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只要梦到,就一定是不可言说的画面。
像沉入一片无尽的热海里,他曲起膝盖圈住对方结实的腰侧,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四肢软绵绵地漂浮在海水里,只能被海水托着,含着,浸润着。
肩胛蹭着肩胛,肋骨撞着肋骨,凉意从对方身体里不断涌出来,他的热也不断浇过去,如此混在一起,让他只能晃动、颤抖、发出破碎不清的呜咽。最后,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再承受不住,被赵青絮弄得半晕过去,失去意识,这场梦才会结束。
醒来时总是口干舌燥,喉间还残留着梦里吞咽不尽的潮腻感。
他又做梦了。所以江渔没有再抵抗,任由自己沉入这个梦境里,像放任一场海水将自己淹没。梦里的赵青絮没有伤害过他,所以他愿意全权将自己交给他。
陷在赵青絮怀里,被赵青絮的温度包裹,白天积压的所有焦虑、所有伪装、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好像全都消失不见了。他从赵青絮身上汲取到了源源不断的镇静与安心,让他四肢松开,腰背塌软,全然放松了下来。
意识朦胧间,他似乎被放到了床上,对方的吻落在他的唇边、耳垂、锁骨上,他轻声哼吟着抓紧了床单,在准备好接收更多时,一切却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子,被人轻缓仔细地盖到了他身上。
“不要……”他心里忽然开始委屈,为什么在梦里赵青絮都不肯给他一个痛快,几乎是立刻就扯开被子,重新贴到了赵青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