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2)

“还是换一件浅的吧。”看了半分钟, 丹增郑重地放下了这身蓝色, 拿起了另外一件合欢红色。夏天了, 他喜欢穿得亮眼些。

衣服选好了,丹增又打开了他的首饰匣子,认认真真挑选那天佩戴的首饰, 捻起了一颗殷红的珊瑚。

唐弈戈斜倚着门框, 已经看了他一会儿了。丹增喜欢奢华的东西,他们第一次见面唐弈戈就发现了, 他的那些金银腰带都是他放不下的珍宝。

他看着丹增给珊瑚搭配银色嘎乌盒, 看着丹增爱惜地抚过他那些精美的衣服,侧影都是那样专注。唐弈戈也没有打断他, 喜欢打扮自己又不是什么毛病,自己又不是买不起首饰送他。

况且,唐弈戈喜欢看他打扮, 身体挂上一串又一串的珠宝,面庞衬托得生动惊艳。然后那一层又一层的衣服、一串又一串的珠宝再由自己一件一件脱掉,这个过程, 唐弈戈也是享受的。

不过现在眼前的丹增有一种孩子气,唐弈戈总觉得他有一部分没长大。这种念头有时让唐弈戈倍感荒谬,有时又让他奇异地认可。

到了11点,高原养出来的身子骨彻底扛不住平原的厚待,丹增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人事不省。唐弈戈上床的时候,丹增蜷在床的另一侧,脖子上的吻痕历历在目。唐弈戈深度反省了半秒钟,自己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口和手,下次要注意。

谁知道他刚刚躺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亮起了“傅乘歌”3个字。

“喂。”唐弈戈没有丝毫不耐。

“小舅舅,我又碰见季邵了!晦气!”傅乘歌带着被冒犯过的愤怒,“他又要顶我车屁股。而且他车上有个人,在后座,用外套盖着脸,我还看不清楚是谁。”

接电话的动静吵醒了旁边的人,丹增从熟睡中醒来,混沌未散的茫然全是醉氧的副作用,他迷迷糊糊地起身,摇摇晃晃朝洗手间去了。

“你看他车上的人干什么?他浪名在外,谁知道车上是什么?”唐弈戈开始解决孩子的纠纷,“让你的司机看见他车牌号就撞,撞坏了算我的。”

“哼。”傅乘歌咽不下这口气,声音拔得很高,“他还放下车窗挑衅我,说他用不着瞧你的脸色。”

唐弈戈久居人上,声音一旦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有风雨欲来的森寒:“他?他这句话敢当着我的面说?谁敢不瞧我的脸色……”

话音刚落,半梦半醒在洗手间晃荡一圈的丹增回来了,他嘴里含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