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哝着几句梦话,都是听不懂的藏语。上床之后开始摸枕头,可实际上躺错了方向,枕在了床尾。越找就越找不着,丹增毫无章法地往下出溜,最后一只脚不偏不倚地踹到了唐弈戈的脸上。
“……”唐弈戈的话戛然而止。
手机那边,傅乘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季邵的狂妄,而唐弈戈的第一反应就是将丹增掀到一边去。然而他的手指攥着丹增的脚踝,收紧瞬间又想起丹增跪在衣帽间选择藏袍的专注和认真,自己只是要带他出去吃一顿饭,他从不轻慢。
无名火缓缓地熄灭。
唐弈戈只是滚了滚喉头,无声地叹了一下。丹增的脚踝比他想象中细,可是很结实,是在山上走过不少路的腿。那只脚又开始移位,笨拙又不安分地踩上了唐弈戈的左胸肌,然后就不动了。
拇指压着脚踝窝的凹陷打圈摩挲,唐弈戈的右手还接着电话,听傅乘歌的愤愤不平。
通话结束了,屋里又一次只剩下丹增的呼吸声。
唐弈戈把他那只乱动的脚丫子放下去,真是奇怪,他在山上穿裤子又不穿短裤,小腿也是巧克力奶的颜色。
紧接着唐弈戈坐了起来,昏黄的暖灯下他本想给这睡没睡相的人推醒,说他两句,然后让他转回来好好睡。可目光停在那张酣睡的脸上,翻箱倒柜、喜不自胜的丹增又一次固执地闯入他的视野。
随后唐弈戈伸手将自己的枕头从床头拿到了床尾,又把丹增的枕头从床头拿到床尾,塞在他那颗精致的煤球下面。
等他躺好,丹增好似一个根本没睡的人,在他们颠倒的睡姿下朝着他的胸口靠过来。他的脸完全抵住自己的胸口,整张脸埋在左右胸肌之中。唐弈戈下意识想要伸手搭上他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又停下了,手放在他肩膀上。
但也有天不遂人愿的时候,对海洋有着无比崇敬的藏地青年丹增顿珠,第二天发烧了。
赵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一次发出了“你就不知道克制点”的声音。
“不是我非要给您科普男男性知识,您知不知道那东西留在身体里会发烧?”赵祯在电话里问。
“你不要什么症状都想到那上面行不行?”唐弈戈反问。
他当然不承认,因为他心里也有一个答案,大概率是两个人做多了。那天看着丹增在穿衣镜前翻衣服,他就觉得丹增在三面环视的衣帽间里不穿衣服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