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头疼,唐弈戈眉头紧锁还是因为牙疼。但他是不会说的,只是稍稍往后面靠了靠,后颈和头部贴近浴缸正前方的边缘。
丹增挪到这边来,跪在柔软的垫子上。指尖压着太阳穴的位置,由轻到重地打着圈,按揉几分钟再换地方,无论是半湿润的额际线还是眉骨,都成为了丹增的眷顾。他手法不专业,和唐弈戈习惯去的中医按摩手法完全不同,穴位都找不准,力道更是不稳定。
但如果让唐弈戈在老中医和丹增手法中选一个,他觉得后者也不错。
“您的额际线和眉骨很俊美。”丹增平稳地开口,“我家那边有一座山,天黑的时候,山峰就和您的头发一样黑了。”
唐弈戈笑着睁开眼睛。
“您是我见过眉骨最高的人。”丹增也笑了笑,又改口,“不对,还有一个。”
唐弈戈笑容淡化:“谁?”
“唐誉,您的外甥。那天我先看到他,一转身又看到您,就知道你们一定是血亲。”丹增用陈述的语气,按摩完头部,他两只手借着水的顺滑揉到了唐弈戈的双肩。岩石般的块垒,像马一样紧的肌肉,丹增按着手指发酸。
“是,唐誉是长得像我,从小就像我。”唐弈戈的笑容比方才更浓,拍了拍丹增的手,“累就不用帮我按摩了。”
“我不累,我只是担心自己力气掌握不好,把您掐疼。”丹增的目光在唐弈戈的胸口晃了一圈,“但我又觉得您根本不怕疼。”说着丹增轻轻笑了,手指从紧绷的肩颈移到了锁骨,力气也轻轻加重,指尖探入温水里,温顺地按摩着,“如果您在山上,一定是最勇敢的猎人。”
“儿童心理学对我没有用。”唐弈戈的声音被热水浸泡得慵懒。
“什么是儿童心理学?如果是讨论唐誉那样的孩子,那倒是有可能用得上。”丹增点了点头,“您不要和我开玩笑了,运筹帷幄的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是小孩子?”
唐弈戈的肩颈像被真的揉开了,放松了一些,笑意又出现在深长的眼梢:“运筹帷幄也要长智齿。”
“正因为您的与众不同,牙齿才格外有脾气。”丹增的手指继续往下探,轻点着唐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