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酥油花的青年,还是躺在床中气若悬丝的病人,都没了。

“我也有钱。”丹增坐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被子上还有几条羊绒毯,毛毯边缘顺着他的腿滑落,露出一截冻出淤青的脚踝。他的赤脚不自然地踩着羊绒毯, 矛盾地享受着质地高级的面料。

“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多好笑么?”唐弈戈气笑,“你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脖子上面是一颗精美的煤球么?”

“所以……您现在是在取笑我皮肤黑吗?”丹增看了看手背。

唐弈戈安静片刻, 将准备说的话咽下去, 想起了凌晨时丹增浑身吓人的通红。“现在回去躺下, 先把药吃了。”

丹增又攥了攥拳头,看着他的“黑手”,叹了一声:“欢喜佛真的不能割爱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唐弈戈觉得他的声音是高烧病人特有的沙哑和黏糊, 又很执着,不顾排斥地钻进自己的耳朵:“等你好了, 我会解释这一切, 现在回去睡觉。”

“可是……”

“你妹妹临近毕业,你也不想她找不到工作吧?”

丹增没应声, 手机里倒是传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唐弈戈也没有和他多聊,手头工作一堆,赵祯会照料他, 丹增顿珠这个人也没有重要到占据他全部的精力和时间。

放下手机没多久,一条新短信震动,打断了唐弈戈的专注。

丹增顿珠:[您不要为难我的妹弟, 他们还小。谢谢您昨晚的照顾,您是一个伟大的男人。]

“伟大的男人”?唐弈戈看了好几遍,反反复复过目。他不知道丹增的汉语言文化学到了哪一步,是否能正确理解何为“伟大”。但不理解也有不理解的优点,唐弈戈愿意接受这份依附的诚意。

但他还是回复了:[不让我为难你的家人,主要看你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