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歧岸 今有梨 2855 字 8天前

倪岸说:“谢谢你。但是可能有些不够……真是对不起啊。”

骆承杞说:“那就先,先看看嘛。”

他在逐渐成长的过程中也发现了自己许多缺点……特点。譬如贫穷,譬如年幼,时至今日,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耳根子软,听不得道歉。

他又架起倪岸,这时候就得为自己吃得多从而生得壮的事实感到高兴了,摇摇晃晃把他带到诊所去。

诊所治不了这个。

别说把那条胳膊修正了,就是缝合倪岸侧脸那条伤口都做不到。

诊所的医生老头劝他们往几条街外的县医院上去,骆承杞嗯嗯啊啊应得快,实际上压根不认路。

他还想再问,但医生又转去忙了,他插不进去。急得抹眼泪的时刻,还是路过的阿姨看不过去了,顺手载了他们一程,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两千块果然不够。

能缝个针,正个骨,但后续的流程——倪岸全身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医生是强烈建议他住院的——完全负担不起。更何况倪岸没有医保。

倪岸还是清醒的,见骆承杞一副天塌下来六神无主的模样,甚至还抽空安慰了他:“正骨了就好了,阿杞。”

骆承杞说:“好。”

其实他都有点呆了。大医院和小诊所的确不一样,窗明几净,肃穆庄严,一条走廊亮得能映射出走过人的影子,在这里发出大动静,好像是错误。

他小声说话,等着倪岸缝针,等着倪岸正骨。隔着一道小布帘也没听到倪岸叫痛,最多呼吸声有点沉。

医生姐姐也好心,问了倪岸伤口的来处,看起来随时要报警;倪岸没说原因,只是保证没有下次。

报警的确没什么用处,孩子是父母的附属,大人要整治孩子,哪怕孩子已不再是孩子,都比呼吸简单。

待在医院比回家好。倪岸就是没有说,骆承杞也知道这道理。两人心照不宣地在走廊沙发上待到晚上,等到天色深黑,因为医院附近的饭都太贵,才想法子回了家。

睡觉的时候——尽管已经很久不曾这样,但倪岸今夜睡在骆承杞家。

隔着一道衣柜,睡在两张床上,骆承杞不是很睡得着。倪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