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歧岸 今有梨 2855 字 8天前

连连后退了几步,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泪水先涌出来,还是胃囊里的酸液先涌出来。

总之嘴巴和眼睛都开了个口,哗哗地外淌着两个器官应有的汁液。

等到缓过来,他才抖着声音问倪岸:“不去医院吗?我觉得……”

他觉得这样的情况已不是缩起来等待就能解决的。

倪岸虽还站立,但浑身上下是血液,湿漉漉地从轻薄衬衫的缝隙里渗出,再滑下,滑下。

本该流畅的肌理被布料裹挟,显露出隐晦而不明显的、小小牙齿一般的起伏凹凸。伤口的形状。

倪岸说:“可是……”

人若受苦,都愿意跳出困境。张口说“可是”表露拒绝,概因无能解决。

他就只说了这两个字,无须说完,骆承杞就知道,后续再接,也就是“没钱”,再没有其他。

倪岸的脸色愈加苍白,他剩有余力,便去安慰骆承杞,只说叫他躲躲就好,这时候倒把他当孩子。

骆承杞将倪岸搀扶到床边,也顾不上会不会沾到血液,只让他躺下。

他自己去了另外一边的衣柜门下,抱着个小盒子,脸色称得上变换莫测。

他想起自己是有钱的,所以赶来看。又想起这钱数目稀少,而自己也要靠这笔钱生存。

但这是倪岸。

即便不是真正的好朋友,也勉强算是相互数年陪伴,很熟悉的人。

骆承杞从铁盒子里点了两千块,他觉着这已经是天价巨款——要知道目前他还在义务教育阶段,最多花销不过是吃喝,他对自己又向来抠门。

这两千块光吃饭能让他吃一学期,掏出这些钱,想起自己将变得更差一筹的伙食,他都忍不住吸鼻子。

倪岸见他拿着钱回来,沉默了一瞬,方虚弱地轻声说:“阿杞,你拿钱是要帮我吗?”

骆承杞“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