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承杞说:“没关系的。你来吧,哥哥。而且你也做不了主啊。”
倪岸也应了他一声。
……
骆承杞胆敢做出保证,除却延续妈妈的习惯外,还有个难能忽视的因素:倪岸已高考完,并因成绩优异获得一笔奖学金,三个月后就要北上读大学去。
有这么好的机会逃离他家那个魔窟,倪岸理应不会放过。自然而然,骆承杞与他也就不甚有可能再见面了。
这对倪岸当然是了不得的好事儿,但对他们家,可就是惊涛骇浪。
倪岸的即将脱离,对一向独占大权、无能卑怯的他爸,无异于挑衅。
本已接近偃息旗鼓的家暴卷土重来,相比旧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倪岸的妈也要把儿子紧紧束在身边。她用近乎献祭的姿态将自己送给丈夫虐打,只为逼迫倪岸不要反抗,不要离去,紧紧留在她身边,做她被操控人生中,唯一能操控的傀儡。
倪岸真的躲来骆承杞家几次。
他脸上的伤痕层层叠叠,甚至能看出化脓的痕迹,虽然知道不应该,但骆承杞还是没忍住,移开了视线。
视线下移,就看到一条血淋淋的、肿胀的、垂软的、明显是……
骆承杞说:“你的手——!”
他惊骇万分。倪岸垂软如无骨的手臂,沾染血液,肿胀的手臂……
倪岸说:“嗯,大概是断了。”
说这话时他甚至还笑了笑,半张脸的血,自耳后蔓延到下颌的血淋淋的肉口子,如嘴唇般艳红,因他面上肉的抖动,也对骆承杞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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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流感我恨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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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承杞虽觉得自己已见过多次这样的场景,但这么可怕血腥的真切摆在眼前,他其实也还是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