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并不直说组长请枪手,而是以组长故意在网络上泄露传播公司内部重要信息为由。
这招很妙,虽然所谓“匿名”并不是真的能完全置身事外,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大程度规避风险的办法。
程让想到做到,巧妙措辞编辑邮件,把自己树立成一个巧合从朋友那儿得知此事、大义维护公司安全的形象,方便事后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最后填写收件人,敲下回车——发送。笔记本电脑“啪”地合上,露出屏幕后方一双犀利坚定的眼睛。
想要瓜分他的奖金?等着血本无归吧。
接下来的两天,程让度过得惬意而悠闲。抛开屁股上时隐时现的疼痛,这段时光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假期前摇。
街上张灯结彩,所有人都在忙着期待放假。
那封举报邮件直到九月最后一天仍然石沉大海。原先的小组群聊倒是早早把程让踢了出去。新组也无人后台敲他加入群聊。
暂时吃不到瓜,程让百无聊赖,趴在沙发上用小号随手接了几个原创首饰约稿,然后在画稿时被回家的任青抽走平板,额头上再吃个暴栗。
“不许趴着玩平板,手机和电脑也不许。”
程让在家住了两天,任青便摸出些规律:只要是有地毯的地点,都有机会随机刷新出程让趴着的身影。他一走近,程让就会抬头看他,眼里盈着亮晶晶的笑意。
任青于是低头弯腰,或面无表情、或笑容浅浅地伸手一抽——必定能摸到一副玩得滚烫的平板或是手机。然后就在程让可怜哀怨的眼神之中,坚定不动摇地“没收”——关进主卧充电。
任青觉得自己短暂地体验了一把教育小孩子的滋味,晚饭时给程让夹了一筷子护眼名菜:清炒胡萝卜丝。
胡萝卜,切丝,清炒,完全是程让最讨厌的蔬菜和烹饪方法。他看在任青刚给他买了一万多块钱户外装备的份上,把胡萝卜乖乖吃掉,没防住任青又往他碗里夹一筷子。
“……喂,过分了啊!”
任青心说算了,下次给孩子买蓝莓,嘴上却是冷冰冰的命令语气:“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