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他在纹身店里醒来,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痛的。拖着宿醉的身体和头痛欲裂回到家倒头就睡,睡醒了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度觉得自己快死了,吊着最后一口气坐了起来,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肋骨上的纹身,端端正正纹着一串字母,连起来是霍琮。
他开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颓废凌乱还有象征着自己软弱的该死的纹身,第一反应是好蠢,随即彻底晕了过去。
之后的一周时间里,何准饱受醉酒后纹身带来的后遗症——过敏伴随着高烧。
再后来,他对这个纹身下了一个粗略的定义,并以此为准,矢口否认因为爱的其他可能。这是他对自己的一次松懈,是因为他自己,而不是因为霍琮。这是一时软弱,不是那种恨怨交织纠缠不清两生相厌却叫做爱的东西困住了他。
何准摸着肋骨,回想着那些对他而言已经算久远的事。可只有他心里才知道,自己压根儿没忘。
以为忘记的事情,一个引子,就让他想起了所有细节。
房间床头柜的电话响了起来,将何准拉回到现实里,他拿起来接听,那头传来礼貌的问询,“何先生您好,刚才有位先生将您的行李箱放在前台了,需要我们这边给您送上来吗?”
他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落荒而逃的时候,竟然忘记自己的行李箱还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