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作茧自缚 只只- 2064 字 10天前

最后一天,霍琮新婚燕尔的时刻,他坐在机场里看完了全部的直播,直至那时他才知道原来新娘是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半年多的同学Gloria,中文名是高思琪。他看着新郎亲吻新娘,看着他们交换戒指,在神面前宣誓。他甚至连难受都找不到诉说的人。任何的文字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咬牙独自面对,这一天过完以后还要继续修改他的入学申请,为他的升学考试继续做准备。

他消沉了一段时间后,觉得需要寻找缓解负面情绪的方式,他的人生应该要转向更为积极的下一页。2023年年初何准将学校附近的公寓退租,开始了他为期半年的旅行,他想好好静下心来,去感受沿途的风景,然后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学校和专业。

他在柏林Tempelhof机场废弃跑道骑行,观察野生罂粟如何从混凝土裂缝中挣出血色花瓣;避开埃菲尔铁塔的人潮,在里昂老城寻找文艺复兴时期的traboules;在安达卢西亚的弗里希利亚纳,何准用三天时间只观察不同光线下的白墙,正午的冷白如修道院亚麻布,黄昏则被染成杏子果肉的暖橘。

徒步奎茵山时捡拾玄武岩碎片,在老人峰顶叠成微型玛尼堆,当北海狂风将石块吹落悬崖的瞬间,他渐渐理解某些执念本就如岩石般可被自然之力解构。

他在格林德瓦木屋用雪水煮沸阿尔卑斯草本茶,搭配挖出冰晶纹理的百年云杉砧板;参加里斯本Azulejo瓷砖工作坊,将一段痛苦记忆转化为几何图案烧制成10x10cm瓷片;于杜布罗夫尼克城墙外礁石上,用橄榄树枝蘸海水在火山岩写日记。

那半年多的时间,不仅是他在地理上的移动,更是在意识层面搭建临时避难所。所谓逃避亦或是休整,不过是允许自己成为自然循环中的一片落叶,在陌生水域重新找到漂浮的韵律。

后来在旅游快要进入尾声时,他在罗马停留了小半个月,房东是一对年轻的华人夫妇Jayden和Rachel,他们很快成为朋友,刚好那段时间碰到最大的红酒节Vinòforum,夫妻俩是一对酒蒙子,何准拗不过他们的热情好客,被他们俩拉着去了意大利中南部名叫Circo Massimo的小镇上,在一片葡萄酒的醇香中载歌载舞,爱人们拥吻在一起,那一瞬间化为了永恒。

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胸口的衬衫,何准看到Jayden锁骨上的罗马字母的纹身,在酒精的作用下那是极具煽动性的画面,他想到了米开朗基罗的雕塑《酒神巴库斯》中酒神手持葡萄微醺摇摆身旁桑陀尔偷食葡萄,突然也很想去做一件以前不敢尝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