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但江连现在开始怕了。怕得止不住打抖,喉咙口像是梗着一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若他命真的硬到克了姐姐的孩子,若他这冲喜的妻子因为私通而害了丈夫的命,那他真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了。

江连声音干巴巴的,像从身体里被挤出来似的:“…我知道了。”

“什么?”

江连没有回答,深呼吸一口气定神,他甩开魏时进的手,匆忙便要走。那根木簪子在挣动间落在地上,江连停下脚步,转头朝地上看了一眼,好在是木的,摔不坏。魏时进蹲下去捡,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便听到主屋那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似是桌椅倒下和瓷瓶碎裂的声音。江连出去一看,眼见陈勐安踉跄地朝屋外走,刚踏出门槛,拐杖柱在地上一滑,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陈勐安这次摔得可比上回狠多了。膝盖毫无缓冲地磕在石路,手掌蹭破了层皮,火辣辣地疼,他硬撑着想要起身,却又踩到衣摆再次跌倒。他听到有脚步靠近他的声音,但陈勐安仍然作出拼命想要爬起的模样,直到听见江连的声音,抬头,眼里的那滴泪才适时滑落。

“阿连。”陈勐安喊,他没有急着站起,反倒先抱上江连。

江连来得很快,皮肤微凉,没有汗水,也没有不该有的味道,衣物摸着也没有什么凌乱。

江连决然不知陈勐安是疑心他才演得这一出,但魏时进跟在后面瞧得是真真切切,“阿连,你又留我一个人。”听听,多委屈可怜,但这位少爷靠在人肩膀仗着江连看不到他时,表情就冷了,脸上从容自若的,分开后依旧黯然,当真是无懈可击。

这出动静闹得太大,夜还浅,更没有雨遮掩。有些个还没睡下的奴仆匆匆赶来,看少爷和夫人这架势不敢上前打扰,偏管事站在一边,走又不敢走,只能僵着被迫看戏。

魏时进往前走一步,衣袍遮住仍在相拥的两人,朝屋内指点,“眼里没活是吗?都愣着做什么呢?进去把屋子收拾了,再打盆水来。”

“少爷,地上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