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宣之于口啊。
然后便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江连问他:“你既那日肯代行拜堂,那如今,可愿代行洞房?”
魏时进第一反应是下跪。他跪,江连也在他面前跪。魏时进是不敢抬头的,又怕现在拒绝了,江连去陈勐安那参他一本,便只能不置可否:“容…小的思量些时候。”
说是考虑,但魏时进没有遮掩,赶忙将此事告知了陈勐安。他原想的:这事一出,那陈勐安不说休妻那也该是和离吧。结果呢,陈勐安坐在那熟思了一阵,然后将茶杯扔到桌上,嘭一声惊响,吓得魏时进身形都晃了晃。
陈勐安扯扯嘴角,笑了声,开口的语气却轻描淡写:“便允他吧。”
魏时进那刻只觉荒唐,竟也想跟着笑。笑这对夫妻疯了,笑他有和陈勐安一同长大一同吃穿住行的情分又有何用,在这些权贵眼里,他恐怕连人都算不得。再是笑他自己,连这房里私事也由不得心。
那既然少爷都同意,他守着那点道德纲常有何用呢?横竖他这条贱命也由不得自己。
而如今这情形,魏时进明了江连是后悔了,想着要弃了他后当事已翻篇。可事情既已发生,哪里就那么容易解决?
他曾经听过一桩传闻,曾有一名门大族中的男子不能人事,可家族不能无后,便暗里找人借种。谁知那个被借的人嘴是个没把门的,收了钱却不当回事,还敢把这不光鲜的事当酒后谈资。不日后那男人横死街头,而那妻子,也病逝家中。
魏时进将江连凌乱的衣物拢好,抚着江连颤抖的肩低语:“夫人,您可知,这事到如今,已由不得你我了。”
江连听不进去魏时进话里的深意,他脑袋太乱,只能把断了关系当救命稻草,好像只要他今日喊停就万事大吉。
江连以前是不怕的。不怕那命不命的神神叨叨的说法,也不怕乡里邻居对他的看法,更不怕辜负谁,反正谁都是在他身边留不久的,迟早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