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江连回府已经过了晚膳的时辰了,留着的餐食还得热一热再用,他便先去找陈勐安。陈勐安靠在床榻闭目,眉头紧皱睡得极不安稳,脑门上浮了层细汗,眼瞅着人比江连刚进府时还虚些。
江连手上端着药靠近,喊了两声该喝药了。陈勐安半梦半醒,听清是江连的那刻猛然起身,声音仿佛受了委屈一般地可怜:“阿连,怎的去了那么久…”
“看完戏后想着许久未见阿姐,便去拜访了番,又因母亲忌日要到了,聊得忘了时辰。再回来路上顺便朝铺子弯了弯,捎回了账簿。”江连不想在这个问答上多停留,一股脑把理由全说了,岔开话题:“怎么这样就睡下了?你近日盗汗严重,还躺在冰旁边,当心着凉病上加病。”
“没人陪我说话,我一人待着,有些闷。”陈勐安笑笑,又低下头,开始自责:“我这日子过得也越发迷糊了,你不提,连你娘的忌日都疏忽了。等会让人安排下去,再请几位大师来念往生咒。”
陈勐安人刚离了梦,迷糊着,嘴角的弧度再扬也带不起情绪,又因为难受整个人无精打采,浑身飘着股伤春悲秋的气息,让江连总想起那句“别留我一个人”。陈勐安病时他却在外头和人快活,这下更不敢接受陈勐安的好,推托:“不用。这般麻烦做什么?”
江连的娘是生他时难产死的,因为江连一出生就背了条人命,父亲独活不久后也撒手人寰,他这命硬的名头就坐实了。却也因为没有记忆的缘故,他自然对父母的离世没有太多悲伤。
“怎么能叫麻烦?我心疼你,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陈勐安伸出手,虚摸了几下碰到江连的脸颊。他与江连情况是反着的,受到父母的照拂才得以活到现在,感触颇多,“你这些年多苦啊,阿连…”
没人和江连说过这些话,他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拢着脸侧的手张了张口,胸口发堵,却什么也没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