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忽地,一阵呼喊响起:“阿连…阿连!”声音急促又慌张,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在无人回应、夜重新回归宁静时,又是一声呼喊:“阿连!”

不知从哪飘来的云盖住了月的一角,藏在树间唤个不停的蝉声停了,天似是要下雨,要给这夏再添上一层潮热。

那个被叫“阿连”的人在哪?

就在声音传来的几米之外的地方,江连衣衫不整倒在席上,嘴中喘息不止,无力地推搡着身下作乱的手,“啊——别弄了…他在喊我,嗯!”

高潮让江连猛地一抖,挣扎的动作停了,指甲用力掐在另一人的手背,颤抖不已。他缓过快意起身,边拢上衣物边用气声骂:“你不要命了!他等会寻出来怎么办?”

“怕甚?那根拐还没修好呢,等他走出来,天就快亮了。”

江连瞪了席上的人一眼,匆忙便要赶去,可还没过劲的高潮让他下榻时腿一软,差点跪在这石头地上,被搀了把才不至于摔了个狗啃泥。

“哎、哎,慢点。”那男人扶着江连站稳,在江连耳边轻声讲:“完了记得来找我,我等你。”

“还不知什么事呢,你歇吧,下次再说。”江连听到隔壁又在唤,赶紧应了一声“来了!”,快步离开。

江连刚进屋就看到一人倒在地上,床边的桌子也跟着翻了,满地的狼狈。他赶忙过去搀扶,那人眼里含泪,披头散发好不可怜,颤巍地喊他:“阿连…”

这倒在地上的是他丈夫,眼盲腿瘸。而刚刚和他厮混的是他奸夫,身强力壮。

陈勐安喊他是因为这一下摔得爬不起来了,坏了的那条腿压到了好腿,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弄那么狼狈。”

陈勐安嘴皮抖了抖,他欲言又止,仿佛要讲的话太过耻辱,“想…出小恭。”

江连将人扶到椅子上,拍着陈勐安身上的灰尘问:“怎不早些喊我?”

陈勐安表情低落,说:“你不在…我以为自己能行。”

“……”话没怪他大半夜离开,但江连反倒不敢应了。原先陈勐安有拐杖时是能行,但这拐没了,摔一跤的原因只能怨他不在陈勐安身边好好照顾着人。江连舒了口气,心虚得紧,把话题从这行不行上扯开,嘴上边说边作势要走:“你稍等会,我去给你拿恭桶。”

陈勐安忙拉住江连的衣袖,说:“别,你别麻烦。我去井匽那儿就行。”

江连早料到了陈勐安会作何反应,不意外地搀扶起人往屋外走。他这丈夫虽是残疾,人却犟得很,瞎了眼也要舞文弄墨,见人之前要整衣敛容,要将自己扮得与常人并无不同。也极要面子,偏不愿意在屋里放点痰盂夜壶的行方便,白日时还能喊下人来搬恭桶,夜里就没法了,不肯让他搬,那只能是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