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刘启的索求,刘启不是每天都会要他,而且也不会弄到很晚。但失眠愈发厉害,甚至有几次他一直睁着眼睛直到日照灯亮起的时刻。他颇为困惑,感觉只是躺下发了会儿呆,就该起床上班了。
“有找你的远程通讯,我是来叫你的。”
“谢谢。”中校往通讯室走,陈可颂和通讯的组合让他想起了什么:“上次忘了回复,实在抱歉,家里有点事。”
“没事的。”陈可颂笑笑,看着中校微微颔首后匆匆离去。
下班的时候刘启又来接他,两人搭上回程的通勤车。刘启照旧让他先进去,自己坐在外面的位置。刘培强四下张望,周围没有认识的人,车上人也不多。
自从有同路的同事开玩笑似的在办公室说起刘培强中校每天都被儿子接下班之后,他就会在办公室里稍微加会儿班,等到高峰期过了再搭车回去。跟刘启说起就是最近手头事多,避开下班高峰也比较轻松,刘启答应了。
他又转头看刘启,路灯将光影间歇落在年轻人锋锐的轮廓上。没过多久,刘启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今天我接到博士的通讯了。”
“嗯。”刘启示意他继续。
“他又来了,就在上海的基地。那边有设备,刚好有这个机会,他想问你这两天能不能过去一趟。”
刘启有一会儿没说话,刘培强都要肯定他会拒绝了:“我暂时没回绝,只说明天再联络,你要是不想去……”
“行啊。”
刘培强以为自己听错了:“要我帮你回绝吗?”
“上海基地来回也就一天的功夫,算上办事的时间,有几天也就回来了吧。”
刘培强的心有一下的空落,刘启要走了。他还会感觉到失落吗,或者庆幸,他不知道,又能庆幸什么呢。
回到家,刘启先进屋,刘培强低头反手关上门:“你什么时候走,我帮你收拾行李。”
话还没落地,他被刘启按在门上,毫无防备之下后脑勺撞到了防盗门,刘培强皱了皱眉头。
“是不是等不及我走了。”刘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没有。”刘培强平静的回视。
“等我回来,你还在吗。”
“爸爸哪儿也不去。”
刘启笑了:“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