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把它留作最后的压轴,成为让一切尘埃落定的铁证。但一时之间她竟找不到话反驳,只能现在就拿出来了。
中校有些惊讶:“医生是这么说的?”
她有了些信心:“是的。”
“你以什么身份向他咨询的?”
“以刘启朋友的身份。”周倩有点心虚。通讯被转给医生后她立马提出问题,大概以为是有什么地方搞错的医生反应过来询问她的身份,被她立刻挂断了通讯。
“那就奇怪了。按理来说这是保密信息,更何况是军事基地的附属医院,医生不可能告诉一个自称朋友的人任何关于病患的具体信息。”
周倩只能用气势来撑住自己死盯着中校,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回答他的问题,抛出事实后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方法,这在面对那些受到质询的违法分子时是非常管用的,但不知为何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也许,医生就是因为无法确认你的身份才故意搪塞呢?”中校微笑着:“你可以再跟他核实看看。”
他是故意的,周倩想。他猜到她因为医生的疏忽才得到信息,而现在不可能再从医生那里得到任何证明了。
但她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我现在不方便核实,但只要有调证许可,医生就必须得出来作证。”
中校摇摇头:“调证许可是怎么来的?”
“现行制度对家庭性侵案件的保护措施效率很高,立案后立刻就能申请调证。”
“这方面程序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想无论是上报还是立案,都应该要求最基本的证据?”
“我前面说的都是证据!”
“我相信你的话,不代表立案机关也会信。”中校看起来很耐心,像在劝导不听话的孩子:“有什么更切实一点的东西吗,照片?证物?验伤报告?”
周倩沉默了,身为治安员她自己也知道这些言辞根本算不上足够立案的证据。它们全都是事实,但事到如今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勒痕,气味,争吵,用药,全都是一瞬即逝的东西,她没能保留下任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