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种一度给中校带来极大压迫感的态度像是消失了。

简直就像热恋中的人。

中校的手指用力，纸卷被夹住的地方扭曲着出现褶皱。

不会很久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在配合刘启要求的前提下，尽量减少他们发生关系的次数，理由很充足。爸爸还不习惯，准备很麻烦，这里是医院，医生随时都可能有事找他，刘启还在接受治疗——刘启很听话，没有像二十出头初尝云雨的小伙子那样索求无度，也没在这方面给过他压力。

但中校却对自己产生了畏惧。

他只在真正的性事上才会使用药物，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大概没有什么比在床上耳鬓厮磨的人发现对方伪装情欲更容易的事情了。第一次的氛围太好，没有容纳交流和质疑的时间就那样做了，刘启丝毫没有怀疑，不知药物是否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的忐忑心情也平复下去。

因为效果很好，中校反而不敢肆意使用，他所拥有的剂量和药物本身性质也不允许，因此都没有使用在平时的亲密行为中。

所以会畏惧——他产生的心理抗拒已经大大降低了。

中校还清楚的记得他们的第一次接吻，那是一个具有掠夺意味的舌吻，中校接受它的努力只能维持到他去洗手间不由自主的干呕为止。

可是自使用药物后的那一次，两个人在黑暗的走廊里边吻边笑，中校主动拉近了那个吻的深入程度。他以为没事，那是药效，基底药物本身就有神经性方面的作用，引发情绪亢奋也很正常。

然而从那以后，他发现自己可以接受舌吻了，甚至在里面找到了某种趣味。不是性欲，不可能是，只是能够拥抱着儿子，享受他的撒娇，他全心全意的热爱，和过去根本不可能体会的温柔体贴。

也许是过去刘启的压迫态度导致他本能的对接吻产生了被迫性行为的联想，因此才会抗拒。但现在他只要表现出在这方面不在兴头上，刘启就听话的转移方向，所以中校可以全心全意的对待一个吻。

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

他在烟雾缭绕中漫无目的的思索着，纸卷燃烧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