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家匆忙收拾之后就去了基地医院,屋里很久没人来过了,走前碰倒的靠垫还躺在地上。
中校呼出一口气,仰在沙发上。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在远离刘启的地方独处。
时间不是从刘启出事时起算的,这种如影随形从他回到地球后就开始了。
不,甚至更早。
即便身处空间站,十七年和十万公里的距离也从未让他远离。
他试着放轻松,又深呼吸了几下。
但刘启仍然在,到处都是。他试着不去想刘启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刘启。
最后他放弃了努力。
为什么呢?想到刘启并不是一件他应该觉得难受的事。
只是有些压抑,有些茫然,在甜蜜之中混杂着酸和苦。
又或者在酸苦中混杂着甜美,谁知道呢,就像斑马的底色到底是黑还是白。
为了驱逐这种氛围,中校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做事的效率很高,起居室很快收拾齐整。他走进自己的卧室,要带走的东西和要留下的都很多。
房间不大,东西也不多,他向来不爱堆东西。长期的军旅生活和清醒时太空站紧张的工作更培养了他的习惯。
只除了关于刘启的东西。他的同事们都知道,并伴之以偶尔的调侃。
“刘,你就差没把你儿子带上来了。”
除了工作和生活上的必需品,有关刘启的东西几乎要比他自己的东西还多,而且随处可见。置物柜里的照片,床头的图画,空闲时通讯频段一次次的尝试。
这里也很快收拾妥当了。他抬起头,最后一次打量屋子,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视线被衣橱边的照片吸引,他下意识的又转而去寻找周围的其他照片。
他的房间有好几张刘启的照片。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