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到底谁更手足无措一点。

“……我去刷个牙。”最后来了这么一句。

坐在床边的刘培强看着刷完牙的刘启回到他面前。

“……灯怎么这么亮。”刘启又走开了。

房间暗了下来，刘启第二次回到他面前。

刘培强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看着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刘启。刘启个头很高，自己坐在床边仰着脸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几乎能感觉到空气的扭结和紧张，像身在水中，连简单的伸手都要遭遇阻力。

“刘启……”

刘启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面前人站了起来，刘启不由后退一步。他比刘启矮一些，站起来的时候鼻子堪堪能碰到刘启的下巴，刘启能感觉到有呼吸间的热气喷到脖子上。

一只手不知何时抚上他的脖子，顺着后脑和脖颈的曲线缓缓抚摸了两下，接着用力，下压。脖子上感受到的热气向上移动，他发现自己和另一张面孔不断贴近。

嘴唇碰触到的柔软让刘启大脑一片空白。那应该没有味道，却让他品出软到发甜的滋味，一切思绪都像要被细嫩的触感吸收，继而不复存在。

嘴唇的感受细胞是如此密集敏锐，刘启能感觉到它压住的那块软肉一切细腻柔嫩的感触，能感觉到其上的唇纹，唇角微妙的弧度，中间若隐若现的入口呼出的热气。自己的嘴唇也同样被它压住揉弄着，不知道又能从自己这里品出什么滋味。嘴唇的感触甜蜜，脸颊却被胡须扎的发痒，刘启想要缓解痒痒似的越发往胡须上磨蹭，却又舍不得离开嘴唇的亲热。

正当刘启头脑放空的接收着这密密渗入的感触时，嘴唇却要离开了。他忍不住伸手按住那颗要撤离的头颅，此前被动的态势不复存在，他不顾一切的想要禁锢这种感触，还远远没够呢——他急躁的摸索，怎样才能更加深入呢——接着他触碰到呼出热气的入口，本能的伸出舌头向内里侵袭。这颗在他股掌之上的头颅却开始挣扎了，他不允许唇瓣的分离，舌头不容拒绝的碾压进入口，进入了一个火热潮湿的新天地。有牙齿想要咬住他，大概是想撕咬他继而推挤他，迫他离开。它已经要成功了，却在用力闭合前离开。刘启像得了许可，舌尖畅游在这许久无人造访的隐秘之处。面前人的呼吸急剧加速，体温滚烫。刘启不管，只顾探索，舔舐过牙齿，抵压住牙床，终于捕捉到同它一样的柔软开始痴痴纠缠。它惊惶躲避，却在方寸之地避无可避，只能被抵在腔壁上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