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一夜没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想，该怎么把公司救回来。

程商绎的股份已经全部转给了程嘉栩，程嘉栩握着一半以上的表决权，董事会形同虚设，只要程嘉栩不点头，任何拯救公司的方案都推进不了。

可问题在于程嘉栩怎么可能点头？他巴不得公司死得更快一些。

现在程商绎站在他那边，赵婉晴已经心灰意冷，其他股东要么看戏，要么在偷偷抛售股票，没有人能帮他。

程逾明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睁着眼睛挨到天亮，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孙总的号码。

孙总是一个做私募的，去年在一次饭局上主动给他递过名片，说如果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跟他随时联系，程逾明一开始客气地收了，没当回事，想不到有天还真能用得上。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声音挺热情的：“哟，程总？稀客啊。”

“孙总。”程逾明情绪却不高，甚至听上去还有点疲惫，“您今天有空吗？方便见一面吗？”

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笑开了：“方便，方便。程总什么时候有空？”

“中午吧。”

他们约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人不多，环境私密。两人碰面后，寒暄了两句，便各自落座了。

程逾明也懒得绕弯子，他把程氏集团目前的情况简单跟孙总交代了一下，果不其然，听过之后，孙总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放松逐渐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孙总放下茶杯，斟酌着措辞，“程氏现在能做出的有效的决策机制，完全取决于一个人的意愿？”

程逾明麻木地点了点头。

孙总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探身过去，压低了声音：“那程总您想怎么做？”

“我想……”程逾明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心，“我想请孙总帮忙，联系几位有实力的机构，以增资扩股的方式，稀释程嘉栩的持股比例。”

孙总微微一挑眉。

“程嘉栩手里现在的股份，是我大哥转让给他的，他没怎么接触过公司的业务，对股价的波动不敏感，更不在乎公司的生死。如果这时候公司要引入战略投资，他要么跟投，要么被稀释。”这已经是程逾明能想到的最温和最不容易引起冲突的解决方式了，“他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被稀释之后，公司的决策权就会回到董事会手里。”

孙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又闭上了，几个来回之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