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张愿生如实回答。
晏韫说:“在家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多出来走走。”
“先生在家,就不觉得无聊。”
张愿生现在条理倒是清晰了。
……
原本以为会风平浪静地度过这一晚。
照常的拥抱,照常的亲吻。
张愿生趴在他怀里,皮肤腻白,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泛着水汽。
被那样依恋的眼神望着。
晏韫温柔耐心做了一次。
事后他又哄着少年,说搬家是个体力活,白天耗尽了力气,这会儿也该累了。
二十分钟不到。
张愿生便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可张愿生睡眠浅。
很久很久才能进入深眠。
今夜他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Enigma怀里钻,却扑了个空。
眼睑快速掀动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
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张愿生撑着床单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空旷安静,只有夜灯昏黄的光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先生……晏先生,晏先生!”
根本来不及多想,张愿生瞳孔在颤抖,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没有目的。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只有无尽的心慌。
终于,在两分钟的不安后。
有人接住了他的呼喊。
晏韫从另一间临时办公的书房走了出来。
看见少年穿得很少,眼眶里的泪珠在晃荡,脸颊很湿,跌撞着朝他扑过来,已经哽咽了。
晏韫滚了滚喉头。
差一点,他就想把怀里的人直接抱回房间好好安抚,不再继续。
但感受着少年冰凉的温度和呜咽,仿佛不是一个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
而是襁褓里离不得人的婴孩。
不能这样。
已经窥见了光,他得把那个破洞的地方彻底撕开,把张愿生送到阳光底下。
不能半途而废。
晏韫用平和的语调让张愿生先冷静,托住张愿生泪湿的双颊,替他擦泪,在黑夜里看着他,
“宝贝,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去一趟,你先回房间睡一觉,明天睁开眼,就能看见我了。”
张愿生语无伦次地环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拼命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他一点都离不得人。
更接受不了晏韫大半夜要离去。
晏韫不得已先把他抱起来。
地板凉,赤着脚会感冒,又蹲下身给他找了双袜子穿上。
张愿生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能放进晏韫口袋里的大小,好让他走到哪里都能带着自己。
“先生,明天再去不行么……”
“急事,明天去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