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蹲在床边,昏暗里,隐在阴影里的冷硬轮廓格外性感。
enigma微微抬眸,注视着坐在床边眼也不眨看着他的少年,
“宝贝不是说最听话了?我也不是不回来了,对不对。”
“你不要说!”
这个时候的张愿生很是敏感,尤其是在睁开眼后没看见晏韫时的恐惧。
晏韫知道,张愿生是害怕“不回来”这个词。
他说的很慢,嗓音压得低,安抚人心的魔力,每个字都在张愿生的接受度边缘徘徊。
他握住张愿生精致匀称的小腿,放进被窝,
“好,宝宝躺在床上去,晚安。”
张愿生呼吸声很重,也很急促。
本能迫使他回应这句话。
直到晏韫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他才吸了吸鼻尖,
“晚安……”
晏韫走了。
第122章 有在听吗
走得很快。
没有给张愿生开口挽留的机会。
等张愿生滞滞望着天花板。
真正意识到了什么时,随着眼睫颤动着,泪珠一并滚了出来。
“晏先生……晏先生……晏先生,先生,先生……”
他不间断地,神经质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晏韫的话响在耳边,让他乖乖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他。
于是他紧咬着下唇,哆哆嗦嗦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可没过几分钟,他又猛地睁开了眼。
这次,尽是恐慌。
睡不着。
睡不着。
好想晏先生,好想晏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将自己埋进闷热的被窝里,侧身躺着,蜷成一团,是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以至于也忽视了在床头柜不断震动的手机,一通又一通,很频繁。
不知过了多久,张愿生意识越来越模糊。
密闭温热的空间里还残留着Enigma微弱的信息素。
像晏韫的怀抱一样,温柔地裹着他。
他好像看见了晏先生。
眼泪也流干了,只剩泪痕干涸在脸颊。
碎发湿哒哒黏腻在额角,呼吸从紊乱,归于沉重,愈发地冗长。
像要将自己生生窒在这被褥间。
直到——
被子猛然被掀开了。
冰凉新鲜的空气瞬时钻入鼻腔,以及急切惊诧的唤声传入他的耳畔。
张愿生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却不是熟悉的气息,费力睁开眼。
是姜越。
姜越还在念叨着:
“我去我去,我差点给忘了。”
京市的事处理完了,他凌晨四点就要启程回边境,索性就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