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说,”祝闻昭抓紧膝头,沉声道,“我也相信自己看到的。”
“说起来……”祝择林幽幽注视他,“那天寿宴中途你消失去哪儿了?”
祝闻昭猛地抬头,“我……”
“闻昭,你真觉得你和黎恪之间的事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么?在寰心湖那儿住了整整一周的人又是谁?”
秘密被明晃晃点破,可祝闻昭最先想到的却是黎恪与自己的约法三章,依旧下意识想否认。
“你说他对公司所有权不感兴趣。”祝择林几乎是带着怜悯注视他,“从前你明明避他如蛇蝎,只是短短几月就被他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呵,他能控制你就相当于控制了整个恒森,在不在那个位置上又有什么区别?”
“不是这样的。”祝闻昭一个健步跨到祝择林面前,“你不了解他,他……”
“我的傻弟弟。”祝择林叹了口气,“你暂且呆这里哪也别去,等我回来再说。”
“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祝闻昭想拦,被祝择林重重挡开。
“不要想着趁我不在闯进小白楼,耐心等着。”说罢大步流星走出门外,不一会儿,两位高大保镖一左一右站到小室门口,动机不言而喻。
祝闻昭颓然倒进沙发,如果不是为了取戒指而临时回来,那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他拿出手机,试着给黎恪拨去电话,那头只有无尽忙音。
“不是说在开会吗……”他捂住眉眼,“不是说在开会吗……”
深红丝绒小盒从口袋中滑落,顺着地毯纹理滚轮了几圈,撞在大理石桌角又被弹回了祝闻昭脚边。
祝闻昭将小盒捡起,心疼地擦拭掉上头灰尘,贴身带了一路的物件,比手掌更热,他闭上眼将小盒贴在额头,“黎恪……”
祝择林的车驾在一处极其隐藏的山腰院落前停下。
甫一下车,便有管家上前恭引。
“父亲今天身体怎么样?”
二人边往里走,他边向管家询问。
“祝老先生今天精神很好,心情尤其不错。”
“心情不错?”祝择林有些意外,许是健康抱恙,又深居简出,父亲这两年愈发平和淡泊,很少有称得上喜怒形于色的时候。
两人又过了几进门廊,在院落最中心的主厅见到了正坐在落地窗前修剪盆景的祝向淳。
“择林来了?”
祝向淳放下剪刀,很快帮佣替祝择林送来茶水,祝择林来不及喝,一股脑将今天在小白楼的事告知,“……他想与您见上一面,我拒绝了。”
祝向淳不置可否,只说知道了,又叫管家将一个信封拿来,祝择林以为是父亲这儿又查出来什么新证据,急忙忙打开,却只从里头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不是邱家长女么?”他拿着照片,满脸茫然。
“我很中意她。”祝向淳复又拿起剪刀,将近处一枝散叶剪成流畅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