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账目其实是查无可查后的无奈之举。
黎恪这人在他看来孤傲不可一世,要说这人贪权,他信,可贪钱……委实超超乎他的既往判断。
他目光投向这个自诩是“受害者”的男人,止不住冷笑,什么清高什么傲气,扒掉那层假皮,内里不过是个厚脸皮的贪财忘义之徒。
祝择林脸上的挣扎尽收黎恪眼底。
他抿了口已经半冷的茶汤,“不过,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祝择林目光一凛,根本不相信对方会轻易配合。
“条件呢。”他开门见山。
“让我见祝向淳。”
“什么?!”没想到父亲的名字会从黎恪口中吐出,祝择林既惊讶又愤怒,“免谈。”
“你考虑一下,这不是什么难事。”黎恪的声音带着种幽深蛊惑,“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祝择林慌忙退了两步,父亲在所有事件中都隐藏得很深,他不认为有任何环节会将父亲暴露在黎恪的关注之中。
“只要往下查,没什么事是挖不出的,你以为你欠祝家的就只有这个?”祝择林冷笑,“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这才只是个开始。”
憋着股气走出小白楼,祝择林刚想痛骂两句,突然听见前方骚动,循声望去也是一愣。
摒退阻拦的保镖,就这么对上一双慌乱的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里全都是你的人,黎恪呢?”
“闻昭……”
“我问你,黎恪呢?”
祝择林只觉太阳穴乱跳,难得对着祝闻昭沉下脸,“跟我过来。”
他迈步向主宅去,走了几步却不见人跟上,转头去看,对方依旧伫立原地焦急地望着小白楼。
“过来!”祝择林怒火中烧,“如果你还想见他的话。”
两人回到本宅随意挑了个小室,祝择林将门反锁,指了指沙发让祝闻昭坐下。
没有任何开场白。
“黎恪涉嫌转移公司资产,目前已经被我们控制。”
才刚坐下的人猛地站起,“这不可能!”
“我有证据,你不信的话我让秘书整理一份给你。”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经过一开始的惊讶,祝闻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祝择林和黎恪之间已经不止一次在公司决策上有过对抗,“黎恪他连公司都不想要,又怎么可能贪图资产?”
“哦?”祝择林像是听了个荒唐笑话,只是笑容说不出得古怪,“他亲口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