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这些说辞我没全信,立刻让人查了她名下资产,怎么说呢……”费煜轻轻敲击桌面,“以这么个孤苦无依的老妇人来说,储蓄简直丰厚到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儿子可能就是糖霜背后新的指使人?”
费煜点头,“可能性很大。我们用了点……咳、手段,可以确认洪行广的前妻并不知道自己名下有巨额储蓄。”
“资金源头呢?”
“是通过西国地下钱庄洗过几道汇入的,很难追溯,而且相当‘干净’,法理上没有冻结理由,除非获得充分证据才能特批到冻结许可。”
说了那么多似乎线索又断了,但费煜的行动力比想象中要高出不少,这一点倒是让黎恪对他有了些许改观。
上次在夏园时他愿意提供消息,源于对糖霜的痛恨,在消灭糖霜这件事上,他完全站在费煜一边。
如果费煜早出现一年,黎恪甚至相当愿意亲自参与进去,只可惜,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精力与时间兼顾其他。
费煜误以为黎恪的沉默是对调查结果感到失望,赶忙补充道:“我从那个老妇人那里拿到了她儿子的照片,有点糊,我正在让人着手修复。”他从文件袋中拿出照片递给黎恪,“名字叫洪增,这张照片是他十六七岁照的,还需要出符合年龄的模拟画像,然后……黎恪?黎恪?”
薄薄相纸在黎恪手中被捏得几近变形,这可是来之不易的照片原件,费煜心疼地伸手想拿回来,谁知抽了几下没抽成,便也不敢再用力了。
黎恪的表现很反常,在费煜印象里,这人大部分时间都显得从容不迫,即便是在猎场时那次惊心动魄的遭遇,留在黎恪身上的也不过就是些褶皱与尘土。
许久,黎恪似乎终于看够了那张照片,又缓又沉推回给费煜。
费煜收回照片,好奇心起。他知道黎恪出身停战区,但停战区占地极广,哪会刚好这么巧查到了黎恪认识的人呢?
他早就查过黎恪档案,对方原籍并非锡峦,而是更靠近停战线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边陲小镇,和锡峦之间还有近一百公里路程。
“费煜。”黎恪突然开口,神色间透着冷然,“我们做个交易。”
……
这顿午饭吃得并不轻松,但对费煜来说却收获颇丰,至少从今天起,他真正意义上收获了黎恪这个盟友。
黎恪时间紧张,说完正事便起身要走,费煜自然挽留,“等一下,还有件事。”
黎恪低头看了下表,“边走边说吧。”
到停车场距离并不长,费煜只能长话短说,“上次在猎场的那件事,能确定是人为事件。”
黎恪皱眉,“怎么说?”
“当然首先是夏园方面的管理出了问题,确实是我疏忽,另外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可能是冲着你们来的。”
费煜调查的结果当然不至于这么笼统,但他没有立场掺和进祝家内部的事,只是好不容易和黎恪结盟,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刚结盟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