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垄。两垄.....七垄八垄..........十垄。
整整十垄!
一上午。
一个上午!
苏婉清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十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灵稻啊!不是寻常的稻子!
寻常练气初期修士便是拼尽全力,一上午能割三五垄已经是了不得的本事了。
可陈皓呢?
炼气二层。
身上有伤。
老护院,昨夜刚成婚。
一上午,十垄。
这……
苏婉清的目光在稻田中搜寻,终于找到了那个身影。
陈皓正蹲在第十垄的尽头,手中的镰刀依旧稳定而精准地挥动着。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疲惫的迹象。
一刀下去,数株灵稻齐根而断。一刀下去,数株灵稻齐根而断。
乾脆利落,像是在切豆腐。
「夫人,你怎么来了?」
苏婉清快步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踮起脚尖,替他擦去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
「累不累?」
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还好。」
「什么叫还好?一上午割了这么多,你是铁打的吗?」
陈皓活动了一下肩膀。
「说来也怪,越干越舒坦。」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哪有干活越干越舒坦的?」
她看了陈皓一眼,发现他气息平稳悠长,没有半分急促,眼神清亮有神,肤色也泛着健康的红润。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和昨天不一样了。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