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犀功赋予他的,不只是坚韧的皮膜和增长的气力,更是一种对「力量」本身的敏锐感知。
每一丝肌肉的发力丶每一缕气血的流转,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挥刀的角度丶发力的大小丶收刀的时机……
一切都有最优解。
他再次挥刀。
「嚓!」
五株。
第三次。
「嚓!」
八株。
陈皓的速度越来越快。
太阳渐渐落下,身后的稻茬越来越多,整齐地排列成一排又一排。
一垄。
两垄。
三垄。
……
日上中天。
苏婉清挎着竹篮,沿着田埂走来。
篮子里是一碗灵米饭丶一碟咸菜丶一壶凉茶。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陈皓那身板,能割多少?
两垄,不,五垄?
五垄灵稻,听着不少,可十亩田有二百多垄呢。
照这个速度,就算二人不吃不喝割到暴雨来,也收不完三分之一。
算了算了。
下午就去雇人吧。
贵是贵了点,总比稻子烂在地里强。
她叹了口气,抬起头,准备喊陈皓吃饭。
然后。
她整个人僵在了田埂上。
竹篮从手中滑落,「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灵米饭撒了一地。
她看到了什么。
灵田之中,从这头到那头,稻茬如同被梳子梳过一般,整齐地排列成一条笔直的线。
那线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