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连忙摆手:「二叔,不麻烦了。我明天还得回去,队里还有活儿。而且来的时候我跟婉晴说了当天来回,不回去她该担心了。」
林建军可不想在二叔家里睡,要不浑身不自在,而且他看着旁边两个虽然好似神游天外,实则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这里的两兄妹,明显是担心他应下来,他就更不会住下了。
林德荣又挽留了几句,见林建军执意要走,也就同意了。
「那就——」林德荣想了想,「行吧。天黑路不好走,你自己加小心。」
他站起来,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纸包。
一包是细挂面,一包是大前门烟,还有一袋桂圆乾。
「细挂面是给你娘的,身子虚的时候煮一碗,暖胃养人;烟给你爹解闷,都是好牌子;桂圆给婉晴和孩子们尝尝。不许推辞。」
林建军张了张嘴,想说不要,但林德荣已经把东西塞进了他的背篓里。
林建军把二婶叫到一旁,从棉袄的内兜里摸出几张票子,压低了声音:「二婶,这十块钱是我和婉晴单独给二叔的心意。您悄悄收着,别让二叔知道,他一准儿又该说我了。」
「你……」二婶看着他。这个侄子,一年没见,圆滑了不少。
「您收着,给二叔买点好的。」林建军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她围裙口袋里。
「二叔,二婶,那我走了。」林建军把背篓背上,挎好挎包。
林德荣站起来,一直把他送到院门口。到了门口,他拍了拍林建军的肩膀,声音放得很低。
「给你爹带好,给我哥也带好。说来年等孩子们放假的时候,进城来住两天,都过来。」
「好的,二叔。」
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林建军出了院门,沿着城西的小巷往主街上走。
二叔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在他脑子里过着。
农技交流会上该找谁丶怎么找,产品怎么挂靠集体丶怎么办资质丶怎么送样品丶怎么走质检,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和二叔探了探比他在村里自己琢磨要管用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