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苏林问:「系师请讲。」
张鲁缓缓道:「张鲁缓缓道:「第一,汉中旧制丶五斗米道传道之权,还有祭酒治民之法,暂且不必更改;
第二,刘备需赦我暗通曹操之罪,张氏宗族子弟,一概予以保全;
第三,归降之后,我仍主汉中教务丶民政与军事,听候刘备调度,待交接过渡完毕,我便带领信众前往蜀郡青城山,重立道统;
第四,我与刘备双方立誓,互不背约丶不屠城丶不扰民。」
顾苏林笑道:「这是自然。」
张鲁点头,当即吩咐左右取来帛书笔墨,由阎圃亲自草拟降约。
帛书写毕,张鲁亲手按上印信,顾苏林亦署上名字,黄忠在旁作见证,三人一同画押。
这一纸降约,便将张鲁经营三十载的汉中基业,平稳交到了刘备手中。
诸事既定,顾苏林便看向张鲁:「系师,降约已定,南郑不可无大将镇守。
汉升老将军可暂留城中,与系师一同安抚军民丶守卫城门,以防曹军细作生乱。」
黄忠当即应道:「某自当留下,确保城内安稳,等候主公入城。」
顾苏林又道:「我此番只身前来,未带半分部曲亲兵,这便单骑返回阳平关,面禀主公,定好入城受降的时辰。免得大军久驻城外,惊扰了城中百姓。」
张鲁闻言,心底愈发敬佩。
此人只与一老将孤身入虎穴,说动一方诸侯,事成竟不居功丶不摆排场。
当即命人备上一匹良马,又装好乾粮水囊,亲自送到府门,叮嘱道:「先生一路小心,南郑城门,日夜为玄德公敞开。」
顾苏林翻身上马,对着张鲁丶阎圃丶黄忠各自拱手,勒转马头,扬鞭而去。
回望南郑城廓,暮色渐浓,城郭在昏暗中愈发沉稳,方才厅中唇枪舌剑的交锋仍在心头萦绕,可他眼底的笃定,却丝毫不减。
此番劝降,他自始至终都胸有成竹,绝非侥幸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