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子初多虑了。玄德公求贤若渴,礼贤下士,昔日孔明先生高卧隆中,玄德公更是亲自去了三次才得以拜见。君才不在孔明之下,玄德公怎会计较前嫌?」
黄权起身,拱手一礼,「我言尽于此,子初聪慧,自有决断。」
「某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子初,告辞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不多做纠缠,只留刘巴一人坐在院中,望着翠竹,久久未动。
两日后的午后,日头正盛。
法正褪去朝服,换上一身轻便的锦袍,携着一壶上好的蜀地清茶,缓步来到刘巴府前。他深知刘巴孤傲,若带着随从,必然会引起刘巴的抵触,故而也只孤身前来,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门吏见是法正,心中一惊。
刘备入成都已有旬日,坊间都已得知,法正如今是刘备眼前的第一红人。这门吏哪里敢阻拦,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法大人驾临,小人有失远迎,大人稍候,小人这就入内通传主人。」
法正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多礼,快去通传便是,就说我法正前来拜访,只为与子初先生论论天下大势。」
门吏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入内通传。
刘巴听闻法正前来,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冷淡。他与法正素来交集浅薄,既无深交,亦无仇怨,同朝为官时,也不过是冷淡共处,公事公办。法正为人睚眦必报,权谋狠辣,深受刘备宠信,是典型的新贵功臣,刘巴打心底里不喜欢这样的人。
可他也知道,法正此次前来,必然是为了劝自己出仕,避无可避。
先前黄权的一番劝解已让自己心结解开些许,这两日叫下人去查,面对成都乱局,刘备不仅没有暴力镇压丶苛待百姓,反而严格约束下属官员,自己也以身作则节省开支,确实与刘璋时期的松弛吏治有所不同。
此番再听听这法正说什么,也无伤大雅。只得沉声道:「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