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有功于联盟,吴侯难道会薄待我主?
何况我主乃汉室宗亲,当今天子皇叔。堂堂宗室,总该有一方安身立足之地吧?」
席间一静,便又有人起身,乃是步骘:「好一个共伐益州!可皇叔与益州刘季玉同为汉室宗亲,你们却要联合江东外力,伐自己同宗之人吗?皇叔若真如此做,如何口口声声自称仁义?这般行径,就不怕惹天下人非议吗?」
顾苏林抬眼望去,神色依旧平静:「这位先生,格局未免小了。
刘璋与我主,是同宗;江东与我主,是同盟。大家都是同心协力共扶汉室的自己人,同为汉臣,共抗曹操,何分彼此?
刘璋暗弱,不能守土,曹操又虎视眈眈。益州若是落入曹操之手,那才是汉室之耻丶宗室之悲。
我主与江东联手,不是为了讨伐同宗,而是为了替汉室守住益州,为宗族保全根基。如此大义,天下人只会称赞,又怎么会非议呢?」
诸葛瑾见状,徐徐起身,语气温和,却也问的极为实在:「子茂先生所言,句句在理。但刘璋系为宗室,若他日真凭孙刘两家之力,共讨益州,我们是兵戎相加打过去,还是与刘璋好言相商?
若真到了那一步,刘璋又该如何处置?」
顾苏林从容道:「我主以仁义为立身之本,以宗室情义为重。若能好言相劝,则不动干戈;若能以礼安之,则不动刀兵。
刘璋若是肯开门延入,同拒曹操,共扶汉室,那自然是两家和睦,同宗相济,共守巴蜀。
若是事有不测,刘璋受小人挑唆,执意自守,甚至引狼入室,那我主为天下大义,为汉室基业,也只能临机决断,出兵安边了。
至于刘璋,既然血脉相连,我主断然不会加害,或仍然让他镇守蜀中,或另选一地供他安养,必保他富贵终身,性命无虞。」
座中薛综起身,拱手为礼,语气直率,却仍然守着酒宴分寸:「子茂先生所言,我等已然明白。只是有一句话不得不问清楚。
日后益州若定,皇叔究竟希望分得多少地盘?我江东上下,也要有个底,免得将来再生误会,重蹈荆南旧事,伤了两家和气。」
顾苏林回礼,温声应道:「先生快言快语,那我也直言相告。
我主向来守信,绝无贪得无厌之心。益州若下,只求得一郡之地,安身立足,以奉汉室,共抗曹操即可。多一寸不取,多一分不争。如今孙刘既为盟友,不久又联姻亲,岂会因为些许小利而耽误国家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