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苏林知道,开始了。
这张昭在演义中诸葛亮舌战群儒时,也是第一个发言的人。
刚才孙权向他使了个眼色,分明是有意递话。
刘备眉头微蹙,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措辞。
顾苏林见状,接过话茬,从容开口:「子布先生多虑了。荆州新定,人心未安,自保尚且吃力,又谈什么远征益州呢?益州险阻,远在千里之外,不是现在的荆州能够图谋的。我家主公当下所想,是安定荆州,与江东同心抗曹。
至于天下后事,还需等到北贼退去,才能从长计议。」
张昭目光如炬,步步紧逼:「皇叔既然无意西进,那当日在公安立下字据,为何要写明『取益州之后』?此书白纸黑字,天下皆知。若不取蜀,荆州岂不是永无归还之日?」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顾苏林身上。
顾苏林心里轻笑,只想着这张昭不愧是东吴第一文臣,口舌之功也确实厉害。
随即他又是从容开口:「子布先生所言,实乃没有看明盟书真意。」
他环视席间众人,缓缓道:「盟书所写『取西川』,并非我主单独取蜀,而是愿意与江东合力,共图益州。将来益州既定,荆州自然按照约定归还东吴,绝对没有食言的道理。」
话音刚落,席间一人沉声开口,乃是顾雍:「话虽如此,可荆州既还,益州又新为江东所得,皇叔届时又将何处安身?莫非还要再借益州立足?」
顾苏林微微一笑,语气坦荡:「先生此言,是不知前后形势。
赤壁战前,我主兵败当阳,兵微将寡,狼狈不堪,是有求于江东。故而赤壁战后所得,当由东吴分配,荆州也归东吴所有,我主如今只是暂借安身。
可今时已不同往日。
我主安定荆南四郡,兵甲渐足,士民归附。将来共伐益州,我主是主动帮忙,况且并非空手而来,而是带着兵马,带着大将,带着粮草共赴其事。出力不比昔日少,功劳更比昔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