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联手(1 / 2)

临圣 卖报小郎君 9801 字 6天前

第八十五章 联手

顾含章快步上前,解下捆绑在大鸟尖喙的红绳,玲珑小巧的竹筒随之掉落。

颜时序这才看清,竹筒不是大鸟主动衔着,而是用绳子捆绑固定在尖喙的。

「嘎!」

大鸟张开宽大的羽翅,冲着顾含章叫了一声。

「嘘,别叫别叫……」顾含章手指抵住红唇,朝它做噤声动作。

她返回屋子,从墙角搬出一只陶罐。

顾含章打开陶罐封口,一股奇异的腥香飘出,体型如鹤的大鸟迫不及待地凑上来,尖喙探入罐中,叼出粘稠的黑红色「酱料」,仰头吞咽。

待它吃了三口,顾含章便封好陶罐。

大鸟探头争抢,发出不甘的「嘎嘎」。

顾含章擡脚轻轻踹开大鸟:「去去去,药食太补,吃多了没好处。」

大鸟似乎能听懂人言,嘎嘎低叫两声,不再争夺。

顾含章这才打开竹筒,倒出一卷纸条,再把竹筒重新捆上尖喙,道:「回去吧。」

大鸟振翅而起,刮起一阵狂风,消失于夜空。

「这是我师尊养的灵宠,据说是上古灵兽『红嘴青羽鹄』的血裔,这种鸟耐力极强,生性凶猛,腹部白羽能挡刀剑,是最好的传讯工具。」顾含章捧着陶罐回屋,边走边说:

「只不过生性贪食,饿也吃,饱也吃,不把嘴堵上,它便不会好好干活。」

颜时序见她没有赶人,便跟着回屋,重新关上门:「阴差前辈有什么吩咐?」

顾含章展开信纸,一边,一边说道:「休沐前,我传书师尊问询寄藏珍阁阵法情报……嗯,师尊说是九畴衡元阵,是涵合阵,你知道涵合阵吧。」

颜时序点点头:「略知一二。」

他尝试着凑过去一起看。

两人靠得很近,颜时序鼻端嗅到淡雅的幽香,不是脂粉的味道,而是草本的气息。

顾含章面色如常,没有表现出抗拒。

颜时序顿时放心,把注意力转移到信上。

阴差在信中讲述了九畴衡元阵的原理,此阵由九个小阵嵌合而成,暗合九宫经纬,以干丶坤丶震丶巽丶坎丶离丶艮丶兑丶中宫九域为骨架,演化九九八十一数。

除了文字描述,阴差还画了份阵法简易图。

是一块正四边形,分割成九个小方块,依次是巽四丶离九丶坤二丶震三丶中五丶兑七丶艮八丶坎一丶干六,共九域。

而九个小方块(九域)内部,又有九个小方块,总共八十一格。

阵法蕴含风丶水丶火丶雷之力,入阵者,需在八十一格中推演出生门,方可无恙。

至于如何推演,阴差表示:自行探索。

看着密信,顾含章和颜时序都陷入了沉默。

好消息是,终于弄清楚九畴衡元阵的情况了。坏消息是,弄清楚了也没啥用。

顾含章捏了捏眉心,把难题抛了过来:「此阵有些复杂,你可有破阵思路?」

颜时序点点头:「有!」

竟真有?顾含章欣喜道:「说来听听。」

颜时序一本正经:「一把火烧了藏珍阁。」

顾含章忍不住翻白眼,轻哼道:「藏珍阁有阵法守护,水火不侵。」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顾含章把胸放在桌上,双手托腮,唉声叹气。

两条秀气的眉毛都快拧成一团。

她分析道:「世间阵法追根溯源可分为两类:术阵和困阵。九畴衡元阵是高级术阵,又是涵合阵,这类阵法构建难度很大,想要稳固阵法,就必须大量运用八卦丶算数。」

颜时序「嗯」一声,表示认同:「只要是八卦丶算数,就有解法。」

他已经翻完阵法初解,虽然还有很多地方不理解,但阵法原理差不多摸透了。

阵法就像盖房子,盖一层楼很简单,但要盖高楼大厦,就需要测算承重丶风阻丶几何等等。

不管不顾的乱来,只会让大厦崩塌。

阵法同理。

顾含章突然直起身,看向颜时序,道:

「长夜漫漫,既然你也在此,我们不如进藏珍阁探究一下九畴衡元阵。」

啊?这么草率吗?!颜时序没好气道:「虽然很愿意陪顾直学士赴死,但我还不想死。咱们两个人,就算用命去试,也试不出正确路线。我建议抓一些老鼠,让它们去冲锋陷阵。」

只不过,抓大量老鼠,一次次试阵,需要漫长的时间。

顾含章俏皮一笑:「我有办法。」

说完,也不解释,从存放针线的小木盒中,取出一把剪刀,坐在桌边裁剪纸人。

「你也别闲着,帮我磨朱砂墨。」顾含章发号施令。

「朱砂在哪?」

「衣柜里。」

颜时序从衣柜里找到一小袋朱砂,把砚清洗乾净,倒入朱砂和水,一边看顾含章裁剪纸人,一边磨墨。

暖色的烛光下,她娇媚得宛如盛放的牡丹,颜时序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两点烛火映入眸中,化为璀璨星子。

素白无瑕疵的皮肤,妩媚娇艳的脸蛋,灿若星辰的明眸,媚而不艳的气质,以及丰腴成熟的身段,她美的像是二次元出来的,专骗男人氪金。

半个小时后,手巧的直学士裁剪了二十张纸片人。

她拿起一根针,刺破指尖,挤出两滴血落入朱砂墨中。接着,提笔蘸墨,在纸人上画既像咒文又像符籙的鲜红笔触。

待二十张纸人「绘画」完毕,顾含章取出一面八卦镜子,「帮我把纸人铺到院子石桌上。」

两人来到院中,颜时序把纸人一张张铺开,顾含章则将八卦镜置于纸人之上。

镜子摄取月华,凝成一束,投射在血色纹路上。

下一秒,纸人仿佛活了过来,吞食着身体的血色纹路。接着,它摇摇晃晃地起身,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

它越来越灵活,从走到跑,从跑到跳,灵活生动。

顾含章逐一为纸人「开智」,只见二十张纸人踉跄站起,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般东摇西晃。

它们很快适应身体,变得行动自如,或在石桌来回踱步,或挠头顾盼,或舒展腰肢,或把身边的纸人扑倒,使劲耸腰。

「怎么招来了一个色鬼,」顾含章用指头弹飞耸腰的纸人,摊开掌心:「收!」

纸人一片片飞起,把自己叠在她掌心。

顾含章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颜时序,笑吟吟道:「听说过云墨真人撒豆成兵的传说吗,跟我的纸人一样,都是道门拘神驭鬼的法术。」

「我想学!」颜时序毫不犹豫地开口。

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

顾含章摇头:「你没有道门根基,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