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看呆了,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浓郁的丶甜腻到令人发晕的香气顺着鼻腔进入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世界变了。
灵气像被点燃的火药,在丹田中轰然炸开。
那些温顺柔和的灵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四肢百骸,自发地向那道困了他数年的关隘发起冲击。
一次。
两次。
三次——
轰。
关隘崩碎。
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从虚无缥缈的气息凝聚成有形的光华。
天光期,他突破了。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开始下沉。
像坠入一个温暖的丶柔软的丶没有尽头的深渊。
恍惚间,他又站在了那个校场上。
烈日当空,看台上坐满了人。
对面站着琦,手里握着那柄铁脊大刀,赤膊上的狼首纹样在日光下泛着狰狞的光。
但这一次,宇不害怕了。
灵光从体内喷薄而出,璀璨夺目,像正午的太阳。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骨骼在嘎吱作响,肌肉在膨胀。
一刀挥出,琦的武器应声而断。
又一刀,琦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再一刀,琦倒在了校场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再也爬不起来。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宇!宇!宇!」
数千名族人齐声高呼,声浪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他转过身,望向看台最高处。
启站在那里。
父亲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那张永远严肃丶永远板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