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讲白蛇传的中年男人已经走出了几步。
听到那几句词,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摺扇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青石板路上。
他没有低头去捡。
他在西湖边讲了两年的白蛇传。
以为自己早已对「生离死别」四个字免疫了。
但此刻,他的眼眶红得像被什么东西烫过。
十年生死两茫茫——七个字,没有一个生僻字,没有一个典故,连初中生都看得懂。
但就是这七个字。
把他讲了两年都没能让游客真正哭出来的白蛇传。
浓缩成了一声叹息。
他不是在写白素贞。
他是在写每一个等过什么人的人。
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
看着陈默的背影,忽然转过身,把脸埋进身边男生的肩膀里。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们穿着同一所学校的校服。
看起来像是高中生,偷偷攒了很久的零花钱,趁着周末来西湖玩一圈。
女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拍着她的背。
嘴唇微微颤着,眼眶也是红的。
他想说「我不会让你等」。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了。
那首诗太重了,重到任何承诺在这首诗面前都像一张会被风吹走的纸。
他只是把女生抱得更紧了一些。
直播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