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水没有再说话。
洪浪又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扭头往两边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天。
「怎么了?」莫秋水问。
「我在找路。」洪浪皱了皱眉,「这峡谷两头都看不到头,不知道往哪边走才是对的……赌一把,往左走。」
「为什么是左?」
「因为我是个左撇子。」洪浪一本正经地说。
莫秋水沉默了两息:「……你是认真的?」
「当然不是,」洪浪笑了,「因为右边的山壁看起来更陡,左边稍微缓一点,说不定前面有缓坡能爬上去。」
莫秋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洪浪背着她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步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的嘴唇有些发乾,喉咙里像着了火。
从昨天到现在,他没吃过一口东西,没喝过一口水。
莫秋水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一点一点流失。
洪浪忽然停下脚步。
莫秋水差点撞上他的后脑勺:「又怎么了?」
「嘘!」洪浪侧耳听了听,然后慢慢蹲下来,把莫秋水轻轻放在一块石头上靠着,「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声。」
「你要做什么?」
洪浪没有回答,已经猫着腰往前摸了过去。
前方十几丈外,一丛枯草从雪里探出头来,枯草旁边,一团灰褐色的东西正蹲在地上,三瓣嘴一动一动地嚼着什么。
是一只野兔。
洪浪的眼睛亮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活生生的丶看起来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野兔很警觉,两只耳朵不停地转动,捕捉着四周的声音。
洪浪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前挪,动作慢得像蜗牛爬,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被他尽量压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