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浪装作没听见,专注地转动着树枝。
「差不多了。」洪浪把兔子从火上取下来,吹了吹烫手的热气,撕下一条兔腿,递到莫秋水面前。
莫秋水接过兔腿,咬一口,外酥里嫩,咸淡适中,而且这兔子似乎是有一丝妖兽血脉,吃下后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腹中汇聚。
「你放盐了?」莫秋水好奇道。
「随身带的。」洪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在她面前晃了晃,「出门在外,盐是命,没盐,再好的东西吃着也跟嚼木头似的。」
他说着,撕下另一条兔腿,大口吃了起来,那种狼吞虎咽的劲头,让莫秋水也忍不住多咬了几口。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雪地里,守着篝火,分食着一只野兔。
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吹得火焰东倒西歪,但洪浪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风,莫秋水坐在火堆旁,倒也没觉得有多冷。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兔肉,慢慢地嚼着。
肉很香,是她吃过的烤兔肉里最香的一次。
也许是因为饿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说不上来。
莫秋水嚼着兔肉,余光瞥见洪浪吃得满嘴油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洪县尉,你修炼多久了?」
洪浪撕咬兔腿的动作没停,含混地应了一声:「几个月吧。」
「……几个月?」
「嗯。」洪浪咽下一大口肉,理所当然地点头,「记不太清了,反正没到半年。」
莫秋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没到半年,从普通人到洗髓境小成。
她放下兔腿:「你……几品武骨?」
「七品啊。」
七品?莫秋水沉默了片刻。
她六品武骨,六年苦修,日夜不辍,才走到洗髓境圆满。
而这个在雪地里烤兔子的家伙,七品武骨,半年不到,洗髓小成。
武骨从九品到一品,九品最劣,一品最绝。
四品已算天才,四品以上极为罕见,至于一品,那都是传说中开宗立派的祖师级人物才有的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