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
三人同时扑上,两把刀封住陈宫的格挡空间,第三把刀直取他的咽喉。
萧锋终于动了。
他暴喝一声,硬生生从三个人的夹击里劈出一条路来,斜刺里杀到,一刀荡开那两把封位的刀,反手一刀削在第三人的手腕上。
血光迸现。那只握刀的手飞了出去。
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腕后退。
但更多的刺客填补上来。
萧锋的虎口崩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但握刀的手纹丝不动。他的左臂已经挨了一刀,袖子红透了,皮肉外翻,骨头隐约可见。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李闲被撞得后背抵在断裂的树枝上,断裂的尖木头扎着后腰,疼得他龇牙。
一个反握刀的黑衣人绕过萧锋,直扑李闲。
三步。
两步。
萧锋回手劈向那人后颈。黑衣人矮身,刀锋擦着肩膀带出一串血珠,去势不减。
李闲没再躲。
手中「蝉翼」早已被打飞,他弯腰抄起脚边那根带尖的断木。
黑衣人一刀砍来,李闲举木桩硬挡。刀刃深深嵌进木头,拔不出来。
李闲撒手,合身扑上去。一百多斤的体量在烂泥地里砸出闷响,两人滚作一团。
李闲骑在上面,拳头对准那张蒙脸的布砸下去。第一拳下去,指关节皮开肉绽。第二拳砸在下巴上,传来骨头错位的声音。
黑衣人挣扎着去摸腰间的短匕。
李闲一把攥住那只手腕死命往外拧,膝盖狠狠压在对方小臂上。另一只手摸索着抓起刚才那根尖木桩,照着黑衣人的大腿根扎了进去。
一声极其压抑的惨叫。黑衣人身子弓起,短匕掉在泥里。
「郎君!」萧锋的声音嘶哑劈叉。
李闲抬头。萧锋被两人夹击,左臂软绵绵地垂着,袖子红透了,全靠右手在死撑。
李闲捡起泥里的匕首,站起身。腿肚子直转筋。
没等他迈步,营地里炸开一声突厥语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