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杀人藏尸的现场难道还给你烧锅洗热水澡吗?」刘跃华拿着对讲机骂道。
「机器已经上去了,赶紧推车。」
「你那种惊恐丶绝望丶生理性的战栗都不用演,动一动自然就出现了。」
刘跃华虽然上课少,但是私底下实践得到的真知多。
当演员的身体疲惫和感官刺激达到极限的时候,大脑就会放弃那些做作的表演技巧,本能的潜意识就会接管身体的动作丶面部的表情。
据说库布里克拍《闪灵》的时候,就是靠反覆重拍折磨女主角来呈现那种真实的神经质恐惧。
刘跃华现在就是在实践这套零成本的技巧。
说实在的,现在时间点上的四个主要角色,没一个会演戏的。
王保强跑龙套出身;
唐妍中戏之耻;
刘小丽边缘角色,现在估计连舞都不会跳了;
陈冠西更是偶像派出身,只会耍酷。
用这种方法,是最适合这几个人的。
陈冠西被逼无奈,咬着牙再次趟进透心凉丶心飞扬的湖水里,双手推着那辆车的车尾用力往前走。
湖水逐渐没过他的脚踝丶膝盖丶大腿。
她的脸色因为寒冷开始变的惨白,嘴唇开始发紫。
当汽车终于沉入湖水后,他艰难的游了回来,瘫倒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里那种做贼心虚丶疲惫丶恐惧的感觉,简直绝了。
不远处,饰演受害者父亲的王保强,穿着一身破棉袄,躲在树后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他都不用演,那种出身底层,面对资本碾压时的木讷丶无助和悲凉,只要往那一站,镜头自己就会说话。
「卡,保一条。」刘跃华满意的拍了拍手。
他能清清晰的感觉到,拍摄现场的高浓度的负面情绪。
陈冠西的怨气丶唐妍的烦躁丶王保强被感染的悲愤。
这些韭菜在自己PUA施压下分泌出的能量,正源源不断的涌入刘跃华体内的魔种。
「这才第一天晚上。」
刘跃华看了一眼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