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了斯内普一眼。
这个曾经的学生,现在的校长,依旧绷着一张脸,像全世界都欠他钱。
「西弗勒斯,」他说,声音被复方汤剂改成了斯拉格霍恩那种圆润的调子,「你应该多笑笑。」
斯内普鸟都不鸟他。
多年来,邓布利多早就已经被斯内普的冷暴力所习惯。
在他漫长的记忆里,能和斯内普聊得有来有回的,除了总是因为各种问题和斯内普当庭对抗的麦格,就只有他家那位华夏美人了。
麦格是硬碰硬,两个人能在教工会议上为了一桶鼻涕虫的预算吵上十分钟。
吵完各自黑着脸回办公室,第二天见面当无事发生。
而温之余不一样。
那小子从来不跟斯内普吵,他就是黏,黏到斯内普没脾气,黏到斯内普不得不理他。
邓布利多想到这里,嘴角弯了弯。
说实在的,当初早在准入之书上看到温之余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查了他的身份。
一个从没在魔法界露过面的华人名字,突然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新生名单上?
这种事他见多了,每一次都值得警惕。
虽然但是什么也没查到,邓布利多当时把那份空白的调查报告看了三遍,然后放下,端起桌上的柠檬雪宝喝了一口。
最后,他特意派了麦格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麦格是副校长,威严丶公正丶不好糊弄。
由她出面,既能给这孩子一个体面的开场,也能就近观察。
他想的是给这小子来一个好的开头,不管他是什么来路,先让他觉得霍格沃茨是友好的,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结果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还是被斯内普收到手下了。
不是麦格没接住,是温之余自己跑了。
分院仪式上,帽子刚碰到他没多久就声嘶力竭的喊了「斯莱特林」。
再然后,他就开始往地窖跑,有事没事就往地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