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算帐的事,或许可以晚点再说。
反正这家伙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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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是人间偷酿的一壶酒,被晨光轻轻的揭开。
颤动时,稻穗垂着宿醉的露水, 枫林在薄雾里烧透。
雁阵把故事写在晴空, 墨色将眼眸淡进云层, 而蟋蟀于昨夜遗落的韵脚, 被风拾起,一声,两声。
当阳光爬上矮墙, 往事泛起细碎的泡沫, 人们啜饮这澄澈的静默, 醉成了草尖上晃荡的秋。
当温之余醒来时,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黑湖的波影,在地窖的石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揉了揉眼睛,一眼就看见魔药大师正背对着他站在了木质的衣柜前。
那双修长的手指搭在柜门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床上的动静显然已经被察觉,但斯内普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黑发垂落,遮住了表情。
温之余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睡意还未完全散去,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教授,你在看什么?」
斯内普没有回答。
温之余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魔药大师正盯着衣柜里的衣服出神。
嗯……准确地说,是盯着衣柜里属于温之余的那一小部分衣物。
魔药教授的衣柜向来整齐。
黑袍丶衬衫丶马甲,全都按照颜色和材质分类悬挂,一丝不苟。
然而,自从温之余搬进来后,衣柜里不可避免地多出了另一个人的衣物。
只是……
温之余的衣服少得可怜。
除了几件不同款式的丝绸睡衣,以及两三件他格外喜欢的外套,其余的衣服一套也没有。
随后,他看见斯内普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其中一件深红色的睡袍,眉头微蹙。
他的本意是在思考为什么温之余的衣服会这么少,在思考温之余为什么一天更换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