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余不在。
斯内普站在门厅处,黑袍的下摆轻轻摆动。
他下意识地望向客厅的沙发方向。
那里是温之余平日最喜欢待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只余下几个凹陷的靠枕。
提步进门,他脱下黑袍挂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魔杖上的纹路。
厨房的水龙头滴答作响。
他倒了杯水,任由玻璃杯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
窗外,几只乌鸦在树枝上扑棱翅膀。
「不要立下不可违背的誓约。」
温之余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就像昨天才说过一样清晰。
斯内普皱眉,水杯在窗台上磕出一声轻响。
为什么偏偏是这句话?
他知道些什么?
拿起水杯,斯内普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下陷的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盯着手中的玻璃杯,水面上倒映着自己紧蹙的眉头。
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温之余带着伤坐在地窖的沙发上,突然和他说。
「我只是觉得……有些契约一旦立下,就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了。」
那时,壁炉的火光在那双眼睛里跳动着,映出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那不是随口一说。
水杯外壁的水珠滑落,在茶几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斯内普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痕迹,思绪混乱得比蜘蛛尾巷错综复杂的街巷还要纠缠。
这是巧合?还是预兆?
为什么温之余会提前警告他?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可能会与人立下誓言?
当时他只当是温之余在说胡话。
可现在想来,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的认真与严肃那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