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陈有云陷入了沉思。
……
三天后,王翠花顺利脱离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彭浦夜市,下午两点。
开心大排档的卷帘门只拉起了一半,门外挂着「内部整顿」的牌子。
但里面却灯火通明。
大堂中间的摺叠桌被拼在了一起,陈有云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
阿良丶阿成丶林子豪和前厅的苏婷几个人站成一排。
气氛沉闷得像是要结冰,连平时最喜欢插科打诨的阿成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阿良右半边脸上的青紫还没完全褪下去。
他低着头,双手在大腿两侧搓了又搓:「云哥,翠花婶的医药费,算我借你的。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你扣一半,或者全扣也行,只要给我留口饭吃。这事儿全怪我,我没脸再当后厨的主管了,你让我去后头洗碗吧。」
「洗碗?你想得倒美,洗碗要洗多久来还我这三十万?」
陈有云把搪瓷茶缸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走到阿良面前,眼神严厉:「扣工资是必须的。这三十万,就算你还十年,也得一分不少地还清,这是你为你自己的失误付出的代价。但是这后厨的主管,还得你接着干。」
阿良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觉得委屈?觉得没脸见人?」陈有云冷笑了一声,指着他们这群人,「你们都给我把头抬起来,看看现在这个店!」
「咱们早就不是野路子了,现在我们是一家每天几百几千个客人的大店!以前靠兄弟义气,靠大家拼命干活死撑。但人不是机器,累极了就会犯错。今天忘了关煤气,明天是不是还能把洗洁精当成盐放进锅里?!」
陈有云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这次翠花婶出事,阿良没关紧阀门是直接原因,但这口大锅,我这个当老板的得背一半。是我只顾着往前跑,管理却没跟上。人治永远靠不住,从今天起,开心大排档不讲江湖义气,只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