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需要知道,太后和曾布之间,到底在谋划什么。
召回旧党是肯定的。
可具体怎么召?
召哪些人?
安排在什么位置?
章惇那边如何应对?
这些细节,太后不会事事都告诉他。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赵似收回思绪,正要重新取出袖中那份写了一半的素纸——
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帘子被猛地挑起,梁从政快步走了进来。
「官家。」
梁从政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
「官家方才吩咐臣查的事,臣查过了。」
赵似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说。」
「圣端宫那边,一切如常。」
赵似微微点头。
母妃那边没事就好。
「至于官家问的……这两日宫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梁从政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臣问过了。大事没有。」
赵似的眉头微微蹙起。
梁从政这话……话里有话。
「大事没有。」赵似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落在梁从政身上,「那小事呢?」
梁从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往前凑了半步。
「昨夜亥时……有人去了慈德殿。」
赵似的手指猛地收紧。
亥时?
昨夜亥时?
那不是母妃离开福宁殿的时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