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相公一同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章惇坐在左首,闻言便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双手捧着,微微欠身。
「回官家,确有一事,需请官家圣裁。」
梁从政上前接过奏疏,转呈至赵似面前。
赵似接过,展开细看。
奏疏是章惇领衔,曾布丶蔡卞丶许将联名所上。
抬头写的是「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臣章惇等,奏为御名避讳事」。
他的目光往下移,一行一行地读下去。
「伏惟皇帝陛下,龙飞九五,御极当天。」
「圣讳所临,万方仰止。按《礼经》『入门而问讳』之义,及本朝祖宗典故,御名之讳,当颁行天下,令中外避避……」
读到这里,赵似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避讳。
这是每一个新君登基之后,都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所谓避讳,便是皇帝的名字,天下臣民都不能用丶不能写。
行文遇到,要么缺笔,要么改字,要么用同音字代替。
若是有地名丶官名丶人名与御名相冲,统统要改。
这是礼制,是天子威仪的体现,半点马虎不得。
就像他这个名字——「似」。
这个字,实在是太常用了。
相似丶似乎丶近似丶形似……翻开任何一本书,这个字遍地都是。
若真按规矩避讳,天下士子读书写字,动辄便要撞上御名,那可真就是苦不堪言了。
赵似放下奏疏,抬起头来,看向四人。
「朕知道了。」
赵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四位相公专程为此事而来,想必已经有了章程?」
章惇拱手道:「回官家,确有章程。依本朝典故,御名避讳,有旧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