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喊的是另一个人。」
沉默了。沈牧之握着手机,把椅子转过去,看着窗外的夜空。城北化工厂那晚的天也是这样,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黑。
「秦墨,我去找孙强。」
「他肯说?」
「他不肯,但我要再问他一遍。屋里站着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沈牧之挂了电话,走到窗前。他想起那个老太太说「好几个人」。不止陈旭和死者,还有站着的人。站着的人比躺着的人更关键。
第二天上午,沈牧之又去了翠屏小区。孙强开门的时候,右手绷带换了新的,白色,乾净,没有血迹。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嘴唇乾了,起了皮,没睡好,可能根本没睡。
「沈律师,你怎么又来了?」
「有几个问题,再问你一遍。」
孙强让开门口。沈牧之走进去,坐在昨天坐过的沙发上。孙强没有坐,站在窗前,背靠着墙。
「孙强,你进屋的时候,除了陈旭和死者,还有没有别人?」
孙强的手动了一下。新绷带,没有血迹,五根手指张开,又蜷回去。
「没有。」
「你的脚印不是一个人的。你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出来了,方向跟你不一样。他翻墙走的。」
「我不知道。」
「你从正门走的。他翻墙走的。你们不是一起出来的。你比他先走,还是他比你先走?」
孙强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
「我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