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工厂干了多久?」
「两年。厂里说他表现好,还评过优秀员工。」
沈牧之靠在椅背上。「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结果。」
女人的眼泪流下来了。「谢谢您。谢谢您。」
她从塑胶袋里掏出那两个馒头,放在茶几上。「您还没吃饭吧?这是我早上蒸的,您尝尝。」
沈牧之看着那两个馒头,白的,圆的,上面还有手指印。他拿起来,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有些硬,嚼了很久才能咽下去。
「好吃。」
女人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很久没有笑过的人突然想起来怎么笑的笑。她站起来。「沈律师,我走了。我儿子的事,拜托您了。」
沈牧之送她到门口。「您的电话留一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手机号码。沈牧之接过来,看了一眼。「好。有消息我联系您。」
她走了。沈牧之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把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坐回办公桌前。他打开案卷,把起诉意见书又看了一遍。公安机关的意见是「建议移送审查起诉」。检方的意见还不知道,但大概率会起诉。证据太确凿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利强自己也认了。辩护空间不大,但不是没有。
他拿起电话,拨了案卷上利强的律师联系人的号码。是看守所。他约了会见时间,明天上午。
第二天,沈牧之去了看守所。利强被带进来的时候,走路拖着脚,低着头。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号服,头发剃了,脸上没有伤,但眼睛很暗。他走到椅子前,坐下来,没有看沈牧之。
「利强,我是你的律师,沈牧之。」
利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沈律师。」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好。」